放手。放不了心 放手。放不了心 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,女兒仍在教甄的征途上東奔西跑、南征北伐。 當老師,是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許下的志願。 曾經,幼稚的她羨慕收銀員的工作,多半是因為她看見的收銀員,總是「噹」 的一聲,就可以收下每個人交付的紅綠鈔票。 後來是因為她自知金錢觀念很差,數學是她的致命傷;又加上唯一的弟弟,因為患有俗稱「過動症」的缺憾,在學校總是被老師貼標籤,不管是弟弟或是父母都飽受煎熬,窩心的她因此立志要走馬爾地夫上教育之路。 由於我們的早婚,當孩子的爸退伍時,我們當然就從南部娘家搬回台北居住。也許是台北濕冷的氣候影響,也可能是遺傳了為娘的爛體質,三歲的女兒開始被病魔糾纏,光母女倆和弟弟的醫藥費用就花掉大半的薪資。 浪漫的我,也很想讓女兒像我小時候一樣,去學芭蕾、去補外語、甚至去練鋼琴………但是完全沒有經濟基礎的小爸媽,只能給孩子基本的食衣住行,偶爾,星期假日才帶她們外出遊樂。 一直到女兒小學四年級,婆家樓下剛設立一家珠心算禮服補習班,說不定也沒立案,只是一位段位極高的老師就近招生。那是女兒第一次、也是唯一的校外補習。不過,女兒在校各方面的表現都很優異,小學六年都是班上第一名,也有機會代表學校參加競賽,為校爭光。 女兒在很短的期間就拿到珠心算段位的證書,一轉眼,就準備要上國中了。那些年,我很積極地投資(個性保守的我,充其量只是放定存和跟互助會罷了!),但是,那些年頭報酬率都相當不錯。於是,我說服了公婆和孩子的爸,為女兒爭取到就讀私立女中西裝外套。 大嫂進門了,陸續又增添了妹妹和弟弟;小叔也把女友接進家裡照顧。十幾個人,擠在十坪大的公寓裡,難免磨擦生出火花;嘈雜的環境也不適合孩子們的成長。於是,我再度遊說孩子的爸,兩人連袂懇求婆婆,幾經刁難後,才購置了預售屋。 婆婆對他的孩子就是不肯放手,她總想將她的孩子擁在自己的羽翼下,一切的行動舉止都要在她的安排掌控下。到現在,她的孩子們都已年近半百了,只要不順著她的指令做的事,她就生氣、煩惱,外加怪罪在其他人身上。 ARMANI疼愛孩子、關心孩子是天生的母性沒錯。但是,過份的疼愛變成寵溺,只會讓孩子軟弱無能;過度的關心造成壓力,對孩子而言,不也是一種困擾嗎? 相對地,因為孩子的獨立自主而反駁了自己的意思,自己不是覺得很受傷?很委屈?激烈個性的人,應該會感到很氣忿吧?何苦呢? 婆婆的態度給我很大的啟發,所以,女兒讀國中,是我幫她選擇的;直升高中部,是我徵詢她的意願後做的決定;推甄進入彰師大,則是她自己(應該有師長從旁建議輔導)的抉擇。 從小G2000學到高中畢業,十二年來,女兒就像師長和同學間形容的「曖曖內含光」。在行為和課業上沒讓我操心過,雖然讀私校,她卻以優異的表現換取高額獎學金,減少學費的負擔;在多數同學家長抱怨孩子處於叛逆期的日子,女兒總是準時回家、安靜地守著自己的房間,讓我全力地與小她一歲半的弟弟為多向違逆而搏鬥。 女兒大學生涯的開始,也是我學習進階放手的起步。從每次分手時的淚如潮水,收歛到鼻頭發酸、眼眶泛紅,四年也就這麼過去了。教學實習的國中就在西服住家附近,她就騎著早該淘汰的【小紫】上下課。 讓她騎車,對我而言也是一項考驗。曾遇到一位特殊疾病的學生,為了向女兒證實自己的修車技術,三天兩頭拔掉【小紫】的方向燈、後燈、照後鏡;還有一次,橫越過家門前的巷口時,被一個騎快車的年輕人從後輪橫向衝撞,造成全身多處擦傷、扭傷。對方家長頻頻道歉又哭窮,心軟的女兒也就不再追究責失,自己掏腰包修車花了6仟元。 二十出頭歲的女孩都在做些什麼?談戀愛嗎?女兒說,太浪費時間和心力! 結婚西裝連著兩年教甄沒過,她都順利地考取實習國中的代理教師。身兼行政工作的她,每天早出晚歸,回家後有批閱不完的作業和作文,還要當「備課漢」;三不五時又有什麼活動,佈置會場、撰寫文宣、排班表之類的。 除了同事之外,女兒和以前的同學、學長姐、學弟妹溝通的方式,只有靠手機、msn和blog吧?電腦是她最粘的寵物,假日也不見她出門約會。但是,她卻能提供家人很多生活資訊。 流浪教師的議題又開始喧囂炒作時,我問她今年考試的行程如何?需要陪考結婚?還是任何協助嗎?她依然如往年一般地回答:放心啦!我和同學都安排妥當了。 她熱心地為外地的朋友提出報名、打點好住宿歇腳的旅館;在東部找到經濟實惠的民宿,幾個女生就互相扶持著一起展開披荊斬棘的教甄戰事。 雖然心裡很掛念出門在外的她,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?考試是否順利?但是我擔心會造成她的壓力,從不開口多問。而她總能善解人意地在搭車、下塌、回程的路上,捎來簡訊讓我安心;回到家中,也都是靦腆地自嘲去當炮灰,要我們別抱著太西裝大的期望。 前兩年,她都是通過筆試,卻在複試後總平均差之毫釐;疲於奔命的她,有時都灰心喪志地說要放棄教職。可每到6月,她又勇敢地戴起鋼盔向前衝。我明白,也肯定,她的人生,應該由她自己主導。只是放手讓她自己去追求幸福和理想時,我怎麼就是學不會放下那顆懸掛著的心哪!感謝隨芯所欲、飛雪、聯合網誌提供圖框背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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